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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好設定或好比喻,能夠為角色代言;一個好數字的組合應用,更能簡而有力的觸發觀眾反應。數字在電影裡的詳細暗示,未必容易被察覺,但一定不經意的勾起我們對於這些數字的模糊感受。我依照個人看法整理了五個絕佳的數字應用,不妨來看看大家是否有所共鳴:


星期四的立場與位置:「獵殺星期一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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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個反烏托邦類型故事裡,七胞胎姊妹以一週的每個日子命名,隱身於嚴厲的一胎化政策之下數十年。「星期四」最先對躲藏的人生表現不滿與叛逆,真到危機來臨時卻也最積極保護姊妹;小時候最先為所有人帶來威脅,卻也是主導危機解除的角色;能夠化身為女性的偽裝,卻也是打扮最中性的一位。

這個角色明顯被置於天平的兩端搖擺不定,但是必須在這些自我衝突裡找到平衡,而「找到平衡」便是「化解」危機與困境的明確行為代表,因此「中間」的位置和立場意義,就對這個角色顯得格外重要,一週七天的「中間」正是星期四。

 

三包糖的精緻情感:「明日邊界」

因超能力的詛咒不斷輪迴戰場的凱吉,熟悉重複的時間內所有細節。對女主角莉塔的情感,在咖啡加糖的體貼裡表露無遺。這段戲的第一層意義非常明顯,主角必定是經歷無數次的反覆過程,也真心在乎女主角的特別需求,才會記得莉塔喜歡在咖啡裡加三包糖。但我認為這個數字設定本身,比這層意義更匠心獨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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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包」是加糖偏好的普遍標準,喜歡加多一點糖,其實兩包已經足夠表現需求特殊,但「一加一」似乎相對顯得偏向「一般需求轉為特定需求」,也就是「加量」的痕跡和意義比重相對明顯,而處理劇本時,即使風險可能不大,走漏的痕跡仍可能造成較敏感的觀眾不夠投入。但改用「一加二」就能明確表達「一般需求轉為極少數需求」,於是女主角需求的特異性、男主角體貼程度的精確性,甚至困在無數次重複的事實與無奈,三包糖的設定,無須多言、完美詮釋。

 

當然加三包以上的話,這暴力的甜度反而會讓任何人都出戲了吧,三包剛好,點到為止。

 

編號2187的去獨特性:「星際大戰七部曲:原力覺醒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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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87這個數字在星際大戰系列,最早是「四部曲:曙光乍現」莉亞公主的牢房編號。雖然表面來說,七部曲的叛變風暴兵使用這個編號是一種致敬,但我們不妨來看看這個數字的深遠意義為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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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-87」是一部抽象的老電影,對星戰系列主創喬治盧卡斯來說意義非凡。這部片用了一個「獨特性極低」的數字組合,呼應片中描寫「世上所有人」的普遍性、平凡性。關於這部片的細節和它對盧卡斯具體的影響,上網搜尋就能找到網友的精闢解說,不在此贅述,我好奇的是2187這個數組之所以「不獨特」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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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些數字組合,會因為「有跡可循」而流露出「有話要說」的意圖。比方說重複的數字、排序的數字、影射形狀和符號的數字。如666的宗教意義、007、特定時間2:22等等,具有獨特性又能琅琅上口。而有些數字本身就具有高度暗示性,如1代表首位、2代表雙對、3代表完美的集結力量、5代表一半、9代表接近完整、0是完整或無的概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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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放在龐大的千百位,淡化它們在個位數的獨特性;把87這種不多不少,意義相對不明的數字置於數尾,使得2187這個組合,很難讓人去聯想任何事物,只是「再平凡不過」的東西。「星際大戰:原力覺醒」編號2187的風暴兵,正是龐大軍團之中,平凡不過的小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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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這個角色決定叛變,最終成為反抗軍的英雄,一個「去獨特性」的數組,表達了出身平凡的人,也能努力讓自己變得不凡。分析下來,這反而成了另一種有跡可循的表現,而這個沒有意義的組合,確實變得很有意義。

 

雙對概念的孤獨酒杯:「銀翼殺手2049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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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探員倒了兩杯酒,乾杯輕敲,隨後將兩杯酒依序飲盡。這是一個非常高明的鏡頭,也是此片無數淒美暗喻的其中一例。「二」這個數字可以明確表達「雙對」、「搭檔」的概念,也是一種「陪伴」與「不孤單」的延伸意義,然而應用得當,卻也能夠反向表達「孤獨」,此例就是絕佳代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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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探員是一個孤單的角色,回家的過程,很多細節顯得他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,回到家後,觀眾都還不知道他是否有家人陪伴。當觀眾開始對K的孤單產生同情時,K和家中某人的對話,讓觀眾為他鬆了一口氣般的欣慰,看到他倒了兩杯酒,更確定那是要與某人共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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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他接下來獨飲兩杯的動作,反而讓觀眾回頭陷入更強烈的心酸,沒過多久,揭示了對話的某人,原來也只是虛擬人物。成雙的酒杯,不到三十秒的鏡頭,為角色的孤寂寫下了千言萬語。

 

29歲的青春終點:「MIB星際戰警3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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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探員今天真的很紅,但此K非彼K。在這個例子裡面,我的個人解讀可能遠大於客觀,所以各位可以聽聽就好,但我認為年輕的K探員之所以設定29歲,仍然有某些背景意義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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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中J探員回到過去,遇見了年輕的K ( 馬的好繞口 )KJ的認知中是一個不苟言笑的老傢伙,年輕的K卻有些許幽默感,甚至對感情有一點憧憬,這都是一些年輕人會有的活躍表現。但當年29歲的他,即將而立之年,卻仍然沒像那個年代的多數人擁有家庭或愛情,與同事的曖昧也只能點到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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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這種歲數,似乎透漏了K的時間全奉獻給了組織,即使已經在青春的尾巴,都還不能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,他只能樂觀面對、不多想,結局發生的事卻奪走了他僅存的笑容,後半輩子的一切為的是組織,也為的是J29歲的設定,在劇情全局看來,表達著一個犧牲奉獻之人悲哀的宿命,和回不來的青春。

 

電影語言是一種高階的溝通方式,不經由直接的文字表達,呈現對事件情感的移情範例;不全然經由表面邏輯,間接觸及潛意識,因此我們未必說得出為什麼,卻能在當下和敘事者的引導交流。數字訴說的故事與浪漫,仔細回想,你是不是也悄悄的被感動過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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